給亞太經合組織的信


記協致函亞太經合組織的其中一封信件:

Michael Chapnick

傳訊及公共關係主管

亞太經濟合作組織

                                                               
尊敬的Chapnick先生

事由︰數名香港記者被取消採訪亞太經濟合作組織之資格

數名香港記者在峇里亞太經濟合作組織峰會採訪期間,被無理取消採訪資格。此事無疑是這次峰會的一大污點,我們沒有人會希望同類事件再次發生。


我們最近與香港亞太經合組織貿易政策組執行董事杜大衛會晤,杜先生表示,你正為未來會議的採訪安排尋求建議。


我們期待有關改善,但是要計劃未來,必須先對過去有正確的認識。檢討峇里事件有助大家了解現行安排有何缺點,從而改善。


我們今次來信,就是要就峇里事件提供報告,有關報告是按本會與有關記者及官員的訪談而撰寫。


1.  取消記者採訪資格之理由

截至發信前,我們尚未收到任何來自亞太經合組織秘書處或印尼當局,就事件的正式解釋。


目前公眾可以看到的解釋,只有負責該次會議傳媒中心之印尼官員 Gatot Dewa Broto日記者會上的講話。


他說:「有關記者並非以正常語言説話,他們的話更像抗議,他們彷彿在示威,我們認為媒體如此行為並不合適。」「我們這樣做是出於保安考慮。」


2.  所謂示威式提問

事實︰十日,名香港記者及一名攝影師於商界領袖峰會會場外等候菲律賓總統亞基諾三世。總統先生在超過十五名隨從陪伴下,抵達會場。記者們在距離他約英尺以外提出下列問題


問一你見過梁振英嗎Have you met CY Leung ?

問二你會否就人質事件向港人道歉Are you going to apologize to Hong Kong People for the hostage incident?

問三你無視港人之訴求,對嗎So you are ignoring Hong Kong people, right?

問四你可以給我們一個答案嗎Can you give us an answer?

問五已經三年了,你會給我們一個答案嗎?(It has been three years.  Can you give us an answer?


阿基諾未有回應提問,直接進入會場。有關記者沒有追前,只是留在原地,執拾物品,準備離去。有關提問之措辭和語調,反映了這些以粵語為母語的華人記者之文化及語言特徵,與所謂示威式提問相距甚遠。


記協的關注:大會保安當局未來會根據甚麼準則來界定一個記者的提問為示威性提問?


3.      所謂保安考慮


事實:記者向阿基諾三世總統提問的地方,就在峇里國際會議中心的會議會場外。所有持有大會記者證之媒體均可進入該處,有關記者未有闖入任何禁區。


事實,就在當天上午,同一批記者於同一地點向新加坡總理李顯龍提問,當時並沒有任何保安人員向記者表示此舉有問題。


記者的關注:大會保安當局未來會根據甚麼準則來界定一項採訪活動為保安障礙?是地點?是記者提出的問題? 還是受訪者的感受?


4.      驅逐離開


事實阿基諾三世總統離開後約10分鐘,一名未有表露身份之印尼女士走前,並拉起其中一名記者掛在頸上的大會採訪證。她大叫「你可知道禮貌包括不叫囂你知嗎?……馬上走!(Do you understand decency includes no screaming Do you understand that…… Now out.”


另一名印尼人士又走到記者前說︰「你伏襲我們其中一位嘉賓,這是不能接受的。立即出去。(You are ambushing one of our visitors. That’s not the way. Get out now!)」他一直未有表明身份,但兩名現場記者認出他就是今次亞太經合組織商業領袖峰會的主席Wishnu Wardhara。Wardhara亦是由印尼政府委任的APEC Business Advisory Council 三位成員之一。


接著,幾位未有表明身份的人士搶走餘下的記者證,又將有關記者和攝影師推上一部汽車,沒有人告訴記者,要送他們到哪裡。而最後,他們被送回傳媒中心。


記協的關注︰誰有權力宣布一名記者或一項採訪活動為保安威脅,並決定要採取甚麼行動?是保安當局?還是像Wardhana等任何一位在場的嘉賓?還是亞太經合組織的秘書處?未來將會有甚麼程序,保證受影響的記者獲得公平並透明的處理?


5.      誰受到處罰?


事實︰now TV的一名記者和攝記師參與採訪阿基諾三世,他們被搶去記者證及驅逐離場後一小時,該電視台的其餘工作人員及記者,亦在嘗試進入傳媒中心時,發現他們的大會准入證失效。未有人向他們作出任何解釋。


記協的關注: 當一名記者被界定為保安威脅後,有關人士或當局會根據甚麼準則來決定這家傳媒的其他工作人員,是否亦應該受到一樣的處分?誰人有權作出此決定?


6.      上訴渠道之缺失


受影響的記者馬上向管理傳媒中的Broto尋求解釋。他表示,不知道出了甚麼事,亦不知道可以怎樣幫忙。但他答應記者們他會嘗試幫助,並給記者留下他的手機號碼。


但是,記者其後多次致電,他都沒有接聽。其中一位記者改用香港的手機號碼致電,終於成功聯絡上他。他說:「你已被取消採訪資格。我沒有可以幫忙的(You have been disqualified from the APEC event.  There is nothing I can do for you)。」整整一天沒有人給記者們任何解釋,他們亦沒有上訴途徑。


一位港府新聞處的高層官員向我們表示,當日港府及外交部均有聯絡印尼當局嘗試協助,對方只說,他們正在檢討事件,但並未提任何協助或解釋。


直至被取消資格的第二天,受影響的新聞工作者才從Broto 的記者會上,知道他們已被界定為保安威脅。


記協的關注︰當局有甚麼程序和準則,確保取消採訪資格之決定是公平並透明?一旦出現不公或不妥的資格取消時,有關人士是否有任何上訴機制?


7.  懲罰 


事實︰Broto在記者會上表示︰「他們(指受影響記者)可以自由留在峇里,但不可以進入傳媒中心及大會會場(They the disqualified journalists) were free to remain in Bali, but could no longer access the media centre or venues being used for the summit of the Asia 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 forum)。」


事實卻並非如此。第二天早上,有關記者被人跟蹤。其中一位記者憶述,她僱用的司機要等到旁邊幾台不明身份的電單車準備好後,才發動引擎,前往她指定的地方。結果整個車程,有最少兩台電單車「陪伴」在則。


與此同時,Now TV的工作人士亦在檢查站被阻截,一位警員拒絕讓他們返回入住的酒店,並對他們說,警隊一位高層希望與他們見面,然後將他們帶回警署。他們在警署等候約三小時,一位警官表示他們不能再回酒店,因為該處屬於會場範圍。記者要求返回酒店取行李亦被拒絕,行李最後由他人協助取回。


記協的關注︰當一名人士被界定為保安威脅後,是否表示他不單會失去採訪資格,亦同時失去人身自由?


我們希望上述報告,能讓你們對峇里事件有較好之了解。有關記者的行為,完全符合保安規定和專業要求。


取消他們採訪資格的決定,是一連串隨意決定的結果。印尼當局隨意宣布這些記者為保安威脅,又隨意制定對他們的處分。最惡劣的是,沒有上訴機制讓受影響的記者抗辯,這些問題必須解決。


我們明白每次峰會的保安均由主辦國負責,但是我們必須指出,秘書處有責任保護峰會之名聲。


謝謝你的關注。



香港記者協會主席岑倚蘭

二零一三年十一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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