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勝九月 ─ 立法會採訪戰要有部署

馮成章 資深傳媒人

[ENG] 記聲2012年7月號】奉《記者之聲》之命要供稿,談談如何打贏立法會選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但盛情難卻,唯有勉力而為,拋磚引玉。採訪工作難有必贏之術,特別是不同的新聞媒體,有著不同的要求與資源。不過,一如所有採訪工作那樣,良好的事前部署還是成功不可或缺的環節。這也是本文最想強調的一點。

人世間鮮有不勞而獲的東西。採訪過程中,運氣或許有時會發揮作用,但若要持續做得好新聞,就必須依靠良好的採訪紀律與事前的悉心策劃與準備。立會選戰涉及的人與事特別多,絕不是個人單打獨鬥的項目,因此若要著著領先,打贏這場採訪戰,就必須做好事前的採訪策劃,亦只有如此,才能讓不同的記者可以有目的地朝同一方向努力,為讀者或觀眾展現出公正兼全面的選情。

大家會問:那應如何著手部署今年九月的立法會選舉,我想大家可以考慮如下的三部曲:


第一步: 從日期入手,掌握選戰的進程。

按照相關進程來策劃採訪工作。選舉管理委員會的網址----http://www.eac.gov.hk/ch/legco/lce.htm是大家的最佳踏腳石,因它準確地記載了回歸以來八次立法會選舉(四次換屆選舉及四次補選)安排,只要大家一click公告或委員會最終的選情報告一欄,每次選舉的每個進程就會呈現在大家眼前。

大家可以從以往安排估算到每個進程的大概日期。例如執筆之日正是選舉管理委員會發表2012年立法會選舉的臨時選民登記冊之時,四年前,該會也是在同一天公布選民臨時登記冊的。

事實上,政府提供給立法會文件早已揭示了,政府已為2012年的立法會選舉訂下了如下的兩個重要日子:

投票日:2012年9月9日

提名期:2012年7月18日至31日

當文章與大家見面之時,我相信今次選舉的進程已十分接近提名期了。故此負責採訪選情的行家,必須問問自己:我對今次採訪七十個議席的爭奪戰是否已有一個通盤的部署?若然沒有足夠資源去覆蓋所有的議席爭奪戰,最多民眾參與的地區直選與新增的超級區議會議席也應有部署,例如那位記者負責那個區,或是按黨派作出分工部署。這是最起碼的工作。若然到了這個階段還是「餐搵餐食,餐餐清」,每天只談明天的採訪任務,這場採訪戰恐怕難有看點。更遑論戰勝對手了。


第二步:掌握是次選舉的特點或其重要性來調動資源

掌握特點後,按此策劃一些屬於自己的新聞賣點。例如每個階段均應有一定的總結,令受眾可以大體掌握選情的形勢,進而令讀者明白他們可以有的選擇,那些是空頭支票,那些是真的遠景……不然的話,天天的選舉新聞不是人有我有的行貨,便是替人家免費宣傳的政治廣告。在今天競爭激烈的新聞行業裏,這恐怕難以生存。

眾所周知,今年的立法會選舉有如下三個特點,大家應有很多發挖新聞的機會:

「七一」遊行成為立法會選舉前哨戰,各泛民政黨
爭相籌款宣傳,為選舉競選熱身。(《明報》提供)
一、新增的五個超級區議會議席將會是主流政黨兵家必爭之地,因這五個議席是面向全港的。故「政治含金量」很高。這也是展示政黨在全港政治實力的最好機會。試想想,候選人一旦能循此界別以幾十萬票當選,日後在立法會上滔滔雄辯之時,有什麼比高舉「我是代表幾十萬選民」的話,來得更擲地有聲呢!

既然是要面向全港選民,各候選人當然再不能以細碎的地區事務來爭取選民的支持,究竟各大政黨會以什麼政治議題來打動選民,肯定是今次選戰的一大看點。對於同樣急於爭取民望的新一屆政府來說,這些社會議題隨時會成為他們的新政。故此,看官不能低估這些議題。

二、今年立會地區直選將會增加五席。其中新界東增加兩席,新界西,九龍東及港島各加一席,只有九龍西保持不變。經此轉變後,新界東及新界西將會各自有多達九個議席。在現行的比例代表制下,手握5至6%選票的「重要少數」候選人隨時有機會當選,究竟這會否令到更多激進候選人晉身議會,從而進一步改變議會的政治生態,很值得大家注視。對於媒體來說,以往大家偏重採訪大政黨或有高知名度的候選人的做法,恐怕已過時了,因這樣一來很容易忽略了上述隨時可能當選的「重要少數」候選人。

同一時間,主流政黨為了確保可以盡用手上的選票,今年地區直選恐怕會有更多分拆名單。對於採訪工作來說,這會有兩點重要意義。第一,大家要兼顧的候選人名單恐怕會大增。對於資源有限的媒體來說,這恐怕會令他們疲於奔命。第二,大政黨必然會想出各種方法來教導支持者分票。這或許會成為今次選舉的另一重要特點。

三、今年的功能組別選舉恐怕也會較前激烈,因早前的特首選舉已令建制派陣營分裂了。一朝天子一朝臣本來是必然的政治規律,如今禮賓府已有了新主人,議會裏的建制派又怎會沒有改變呢!不過,政治權力儼如鴉片,是會上癮的,因此由建制派操控的功能組別將如何革新人事,會否釀成嚴重內鬥,很值得記者留意。因這關係到未來四年建制派能否有效地支持梁振英政府管治香港的關鍵。


第三步:建立人脈網絡

政治記者若要成功,必須要建立龐大的人際網絡,因有了新聞點子後,還要有良好的人脈關係才能孕育出好新聞。

新聞點子+人脈關係=新聞。這方程式是每類新聞都適用的。政治新聞也不例外。建立人脈關係本來是一件細水長流,天天都要做的工作,但每次選舉的到臨,都是記者建立人脈關係的良機,因候選人在選舉期間太需要記者了。然而,「有機」當然也會伴隨著「有危」,因處理不好,會把自己變成人家的鱔稿機器。除了摧毀自己的清譽外,還會禍及自己服務的編輯部。

曾有記者問我:遇到自己的「消息來源」有負面新聞時,不知應如何處理,應否視而不見?若照樣做,會否失卻一個人脈關係?我給他的回覆是,一定要「是其是,非其非」,否則人家不會尊重你。長遠而言,你的「失」會遠大於「得」,因為香港的政治圈子很細,你的一舉一動很易會傳遍整個圈子。一旦人家把你標籤為某某的「打手」或「喉舌」,這個標籤很難才能脫掉,進而會嚴重影響你日後跟其他黨派的交往。

另一個較易即時擴濶人脈關係的方法是動員編輯部其他部組同事,一起參與是次選戰的採訪工作,例如醫療組的記者定必可以幫政治組記者打探醫療界別的選舉風聲。同樣,經濟組同事絕對有條件了解幾大商會及一些商界功能組別的選情。我的經驗顯示,這類的總動員一旦得以落實,是可以即時為政治組提供很多有用的人脈關係。政治組的哥哥姐姐不妨請老總幫忙來次總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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