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被當成疑犯 我感十分屈辱

蔡珮雯 新唐人電視台實習記者

[ENG]記聲2011年8月號】還在求學階段,已經踏足一名實習記者的道路。原因只有一個,就是這份工作太有意義了。在這個世代尤其有意義。在個人利益掛帥的今天,人要堅守人性價值不容易。傳媒亦承受重大考驗,壓力下低頭的,傾向選擇性報導某些受欺壓群眾,未能始終以大眾利益為依歸。但是,透過媒體以全面掌握社會不同類型的真相對於人們而言又實在太重要了。那就由我做記者吧,我想,我一定要做好。因此毅然加入一個獨立於任何財團或政體的電視台,新唐人電視台,燃起自己的一點燭光。

七一當晚,到干諾道中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攝錄街頭示威事件實況,履行職責。結果竟被警察當成示威者拘捕。

當晚經過

當一些位高權重的人公開說一些與事實不符的話,我只能以事實真相擋之。
當晚我逾十一時到現場,警察手拉手圍住遍地示威者。我在外圍拍攝,只能勉強拍到入面鏡頭。我身旁一名警員見狀,指示我前面手拖手的兩名警員,說讓她也進去吧,不用她拍得那麼辛苦。˼ 接着,兩警員鬆開手,讓我進去拍。

我跟其他新聞工作者一起拍攝場面一直到清場完畢,我整晚沒有坐過。當所有坐在一起的示威者都被拘捕後,指揮警察開始把目光轉向我們這群站在一旁拍的記者,指令要查我們有無記者證,沒有證的都要帶回警署。警察先問我身旁手執相機拍攝的男士有無記者證,接著他被帶走。然後警察問我。我表明是記者,出來時匆忙間忘了帶記者證,指揮警察要帶走我。就這樣,凌晨兩點,我被帶上警車。

監視我的警員告訴我,回警署後,公司傳真一封信來,核實我的記者身份,就沒有問題了。我按照她所要求的,打電話要同事傳真信件到警署。凌晨四點,香港仔警署收到該信。我詢問警員是否可放我了。她說要等CID表態。我問她要等多久,她推說不知。

就這樣等到清晨六點才到我,我才知道要落口供。這位警員對該警員說我是記者,公司已傳真文件核實身份。該警員完全沒問我之前一晚的事,只是索取更多個人資料。然後要我簽名認同他們。

完事後,又回房等。接著,我被帶去打手指模。我不肯簽同意書。警員訛稱同意書與手指模無關,打手指模是必須的,該條文是指其他個人資料,哄我簽了。然後,按着我的手指,打了十隻手指和手掌模。他們要求我手拿一張印有編碼的白色A4紙拍正面照及側面照。整個過程,我被當成疑犯對待,內心有說不出的屈辱。

接著我和示威者一起等保釋,等了逾兩小時。初初監警說要付保釋金,問我身上有幾多錢。後來,警員告訴全部人自簽擔保就可以走。警員表示不簽不可以放我走。議論不果,我在早上十一時自簽離開。

後記

記得在警車上,女警語重深長地對我說,你以後還是別去那種地方採訪了。我不明白去哪採訪跟她有什麼關係,不過,仍告訴她,我下次都會去,下次我一定有帶記者證,那不就可以了嗎?女警當下無言。

關心我的人,問我發生了這事,會因害怕而以後不幹這工作嗎?我堅定告訴他們,該做的事,一定會繼續做。事實上,會因此而放棄的人,當初又是為了甚麼而開始呢?社會最大的可惜,莫過於該怕的人不怕,不該怕的人卻不理智地怕了。

無端遭了這等罪,幸好內心有平靜,平靜源於信仰。自己沒有做對不起大家的事,又有甚麼好怕呢?是非黑白不會為要顛倒它的人而有絲毫改變。我不但有在場的所有眼睛為證,還有天地為證。

壓力,是有的。當一些位高權重的人公開說一些與事實不乎的話,說你參與示威,此時的我只剩下事實的真相當自己的擋箭牌。我亦因此見識到,我們平時從新聞聽到後所能相信的,或謹謹要知道一件事的最起碼事實,也不是那麼容易。

在警署坐着等侯時,我望着四周的環境,感覺很唏噓。究竟是為了甚麼?我就是太清楚,不是為了自己。當晚,我可以告訴大家,我為大家付出了,希望你們從新聞報導得益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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