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操控突發信息發放有損新聞自由

譚秀嫻 記協新聞自由小組成員

[ENG]記聲2011年1月號】在警方試行單以英語發放突發事件信息的一個月內,香港記者協會發現,情況有所改善,但仍然不太理想,加上日後公眾注意力一旦減弱,警方可能又會故態復萌,故此,根本解決之道,是警方認真研究記協的建議,把「九九九台」收到的突發事件信息,刪除報案者的個人資料後,同步把接收的突發事件信息發放予傳媒,以免讓人質疑有選擇性發放之嫌。

記協去年九月發表研究報告,指出警方在零九年下半年平均每天只發放2.7宗突發事件信息,只及平均每天罪案的1.27%,數量奇少,時間延誤情況亦十分嚴重。其後,記協和多家傳媒代表於十月二十九日與警察公共關係科商討改善之道。會上,警方表示,由十一月一日起,試行單以英語發放「突發事件」的信息,以省卻翻譯時間,期望藉此加快和增加突發信息的發放。

當局指逾四呎的蜥蝪是昆蟲,你認為有誤導嗎?
記協統計了十月和十一月警方發放突發信息的「編輯注意」稿,比較改善措施推行前後的情況(詳見附表一),發布數量方面,由十月平均每日發布9.55宗增至十一月的17.97宗,但仍少於警方二零零四年推行現行數碼通訊系統時承諾每天發放六十至一百宗的目標;至於平均發布時間,則由十月的38分33秒,加快至十一月的32分05秒,與二十分鐘內發布的承諾仍有距離,當中,十一月有近六成事件是在接報後逾二十分鐘才發布(見附表二),最遲三宗個案是在接報發後四小時至五個半小時才發布信息予傳媒 (附表三,詳見警方回應一文)。

警方延遲發布信息,嚴重影響爭分奪秒的突發採訪工作,以近期轟動的城門水塘裸屍案為例,警方接獲屍體發現報告後,明知事態嚴重,理應第一時間發布信息,但結果是在事後52分鐘才發稿。


信息誤導依然

即使是不涉及刑事成分、悠關公眾安危的新聞,警方亦會延遲發放,令人費解,典型例子是去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在粉嶺坪輋村發現俗稱「五爪金龍」的巨型蜥蝪,之前該村曾傳出發現鱷魚蹤跡,又有狗隻被巨型動物咬傷,未知兩者是否相關,但警方竟在接報後一個半小時才發稿,幸而延遲發稿的時間內,沒有村民「當災」。不過,誰又能保證我們永遠「好彩」?

警方在接報有蜥蝪後一個多小時才發稿,
害一些傳媒趕到現場也拍不到蜥蝪。
上述「五爪金龍事件」還揭露警方發布信息另一問題:信息誤導。資料顯示,警方當初發出「編輯注意」稿時,事由是「發現昆蟲」,但一條四呎多長的蜥蜴明顯是爬蟲類動物,如何變成毫無危險感覺的昆蟲?實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結果一間電視台弄清楚是發現巨型蜥蜴後趕抵現場,已經影兒也不見,當然「無片」,而這對講求畫面的電視新聞,簡直是致命傷!有否妨礙新聞自由,大家應該不難作出判斷。

如此離奇的錯漏可能較為罕見,但資訊過於簡單,以致記者無法判斷事件的嚴重性和新聞性則是通病。警方一直強調,獲得較具體資訊與盡快發放存在矛盾,須要稍後處理。

其實,只要警方不作把關人,便可解決上述矛盾。歸根究底,記協的建議是解決現時警方把控突發信息出現的各種問題,更可避免予人質疑有選擇性發放信息之嫌,豈非兩全其美?

誠然,在未達目標前,前線記者應緊密留意相關情況,若發現不理想或應予改善之處時,通知記協跟進。



表一:經政府新聞處新聞發布系統發放的「突發事件」統計

  10* 11*
發布總數 296 539
平均每日發布數量 9.55 17.97
每日發布數量 417 1128
平均發布時間 3833 3205

表二:突發事件與發稿時間差距

10* 11*
時間差 宗數 所佔百分比 宗數 所佔百分比
>5小時 (5:39) 0  - 1 0.2%
>4小時 (4:02-07) 0  - 2 0.4%
>3小時 (3:08-37) 2 0.7% 0 - 
2小時至2小時59 6 2.0% 4 0.7%
1小時至1小時59 42 14.2% 53 9.8%
45分鐘至59分鐘 40 13.5% 57 10.6%
30分鐘至44分鐘 63 21.3% 105 19.5%
21分鐘至29分鐘 48 16.2% 93 17.3%
11分鐘至20分鐘 76 25.7% 138 25.6%
3分鐘至10分鐘 19 6.4% 86 16.0%

* 以英文稿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