釐清艾曉明投訴香港記者的一些事情

麥燕庭 香港記者協會主席

記聲2010年1月號】廣州中山大學中文系教授艾曉明十月下旬來香港找兩名記者做訪問,談談他們採訪被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的四川作家譚作人的情況,以證明譚作人的清白。被拒絕後,她先後向自由亞洲電台記者和獨立媒體訴說不滿,有關她的觀點,本刊另請學者回應,此文只是釐清過程中一些事實。

香港電台的編導十月三十日晚上致電我,商討艾曉明要求採訪的事,我根據過往為內地被扣新聞工作者奔走的經驗告訴他,應該針對控告書上的指控作出反駁,若控告書上沒有提及港台,最好不要接受訪問,以免讓檢控當局掌握更多資料,這對譚作人反為不利,因為大家都知道,當局只是羅織罪名,不排除當局會扭曲你新提出來的資料誣陷譚作人。

至於是否接受訪問,那是一個公民責任的問題,不是記者的操守問題,我不好給意見,但我同時提醒該名編導,港台員工是公務員,受公務員服務條款限制,若要公開發言,除非有其他公職身分,否則還是先向上司申請較佳。他回應我,已諮詢上司意見,對方口頭上不支持。我的理解是,若上司反對而堅持做,那是抗命,這在公務員紀律中是十分嚴重的違規事件,早前便有港台中高層員工因抗命離港而被降級,請他考慮清楚。

我同時請他轉告艾教授,若有須要,可以找我商量,看看可以如何幫助譚作人,但艾教授沒有找我。

到了十一月一日,自由亞洲電台的記者致電我,說艾教授批評香港記者見死不救,希望我作回應,我先是拒絕,請她弄清楚事實,包括控告書是否有提及港台,其後她回電說,艾教授肯定是控告書上有這指控,還把相關的文字電郵了給她;由於我人在街上,只能致電該名港台編導查證,他說真有其事,我才對自由亞洲電台稍作回應。

及至翌日晚上,有朋友相告,艾教授在獨立媒體上作出指控,細心閱讀下,驚覺艾當初指控告書上列明「譚作人…接受香港電台訪問」變成辯護律師的辯護詞,亦即控方根本沒提具體證據。我這時再查問兩位新聞工作者,他們一方面道歉沒獨立查證,但另一方面,亦表明艾教授確是說在控訴書上提出的。

我不明白,為何會出現這樣的錯誤,是艾教授無心之失?抑或她認為控訴書和辯護書是一樣的?無論如何,我只能對有關失誤表示失望和無奈。

另一樣令我不解的事,是艾教授引述記者拒絕的其中一個解釋:「接受採訪後可能幫不了譚作人,反而會影響記者日後到大陸採訪」,其實是艾教授說,該名編導和應的(這是我事後向該名編導了解的,未向艾教授求證),不知為何在艾的文章中略去這過程,成了「強加於我口」的不良新聞操守範例。

根據該名編導的說法,其實他後來已打算接受訪問,但上司要求他書面提出申請,可惜艾教授只是留港兩天,時間上根本趕不及。

 
譚作人被中國政府以言入罪,引發香港記者反思採訪內地異見人士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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