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個字頭的誕生

文:壹傳媒工會籌備委員會

記聲2009年10月號】那天,同事神神秘秘閃閃縮縮好像做賊那樣拿?一張白紙過來,叫我簽個名,寫低身分證號碼和地址,總之所有私隱都要寫出來。不知道甚麼原因,簽名簽了兩次,又因為前後簽名不同,後來再簽多次。單是簽名,已經搞了一個月。

隔了幾個月,同事突然話,個會已經刊憲了。

由簽名到刊憲,過程都是鬼祟進行,低調過賭王入院,鬼秘過劉華娶老婆。資深勞工線同事說,籌備期間必須隱秘行事,以免管理層洞悉先機,從中作梗,把工會瓦解於萌芽狀態。

單是刊憲都要刊兩次,法律程序完成,我們幾個幕後黑手正式展開創會工作。一連去了幾趟消夜,商議究竟應該先造工會印章?還是先設計會徽?先向CEO發信?還是先在民主牆張貼宣言?去觀塘消夜?還是旺角消夜?各種各樣費煞思量的重要議題,花了我們八名籌委好幾十個月黑風高的青春。

萬事俱備。八月下旬,我們正式把壹傳媒工會宣言張貼上公司飯堂外的民主牆:「為甚麼減薪3.5%不是2.5%?為甚麼我們對飯堂怨聲載道,承辦商仍然無甚改善?為甚麼廠車空調總是忽冷忽熱,我只能啞忍受罪?為甚麼垃圾臭氣日夜圍攻,公司都沒有反對堆填區擴建?為甚麼公司很多決定,都是外間比我知道得更早更多? 」

我們希望透過工會建立有效的勞資雙方溝通渠道,保障公司及員工利益。希望團結壹傳媒全體員工,確保所有人都得到公平及公正的待遇。當然,團結不是一切,爭取不一定成功,我們願望微小,只願發出打工仔的聲音,讓管理層重視這個大家庭的每位成員。

會員逾百

會員招募反應不一,可以預期。有同事擔心工會可能給予大家不切實際的期望,我們的態度是,我們年年秉起洋燭出席六四晚會,有沒有想過六四可以即刻平反?有沒有因為數以十萬香港人每年每夕在維園高唱《自由花》,就給予天安門母親不切實際的期望?我們7.1上街,有沒有人以為遊行過後香港即刻有普選?我們只是想表態,覺得應該做就做。

工會的成立引來零星傳媒報道及評論,一名「傳媒工作者」在《信報》撰文說:「傳媒工作並非紮鐵或送水,當年《成報》員工已被欠兩個月薪水,亦只有編採人員罷工一天而已。無糧出的傳媒亦僅此而已,有糧出的壹傳媒,有可能策動上至老總,下至掃地阿嬸或印刷工人站於同一陣線嗎?似乎難了,行家亦拭目以待。」

路再難走,也得踏出第一步。至八月底,逾百員工登記入會,他們來自《蘋果日報》、《壹週刊》、《Face》、《忽然一週》等等。每一分呈交過來的入會表格,都是我們的原動力。我們也許桀驁不馴,也許好高騖遠,但是作為傳媒工作者,我們為了公義,必將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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