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士調查未如人意 民間報告或更可取

雷子樂 《經濟日報》記者

【記聲2003年12月號】只不過相隔四、五個月的光景,卻彷彿是發生了許久的事。

翻閱兩份由不同組織發表的Sars報告,大半年前「日日四三零」(衛生署疫情簡報記者會)、採訪Sars患者、殉職醫護人員的片段,一一在腦海浮現。

疫情退卻後仍有無數謎團未解、還有太多問題值得跟進;偏偏本地傳媒報道Sars節奏,卻有如病毒行蹤一樣,來匆匆、去匆匆。

曾天蓋地現無人問津

還記得疫情肆虐之際,關於Sars的新聞如滾雪球般不斷滾大,舖天蓋地的搶佔各新聞版圖;但當世衛在六月底正式將香港從疫區名單中除名不久,接著即發生了「七.一大遊行」等多宗大新聞,七月後再談Sars,已有一種「落伍」感覺。

直到Sars報告在10月公布後,我們採訪了一些服食類固醇治Sars的病人康復後出現骨枯的故事,接觸到一位病人死者家屬,她父親入院時被誤當Sars患者,服食了類固醇等藥物還是不治,諷刺的是,醫院事後才發現死者竟沒有患過Sars。

疫情退卻後,不少康復者或死者家屬的痛苦才剛剛開始,若不是兩份由國際專家及醫管局委任專人撰寫的疫症報告剛剛公布,我懷疑上述這些故事會在報章中取得幾多版面,在社會上會有多少迴響。  

兩個調查觀點不一

還記得國際專家委員會公布調查報告時,衛生福利及食物局局長楊永強即日在鏡頭前聲淚俱下,向市民公開道歉。但當醫管局委任的疫症檢討委員會報告發表後,局方卻即時高調發表聲明,批評報告「不公平」、「不合理」。判若兩人的態度,實在令人詫異。

其實,兩份報告在許多問題上,得出的觀點都各不相同。例如國際專家認為在京華國際酒店向接觸過Sars源頭病人的住客作個案跟進,對疫情的控制也是無補於事。但醫管局的報告卻指責衛生署在進行個案追蹤時,只追蹤病人家屬,做法不夠仔細。

傳媒應整理民間報告

一個很粗略的印象是,國際專家的報告對衛生福利及食物局及本港醫療界即使有批評,語氣也相當溫和。醫管局疫症檢討委員會的報告,則企圖將批評的視線轉移向衛生署,對醫管局有否犯錯這核心問題也是點到即止。

這場肆虐本港三個多月的世紀瘟疫,是這香港人難以忘掉的集體記憶。我不時在想,傳媒也應否把握時機,整合在採訪疫潮時所掌握的資料,重整一份民間Sars報告,好讓公眾在日後對整件事作判斷時,能有多一個角度以供參考?


沒有留言: